鬼门棺苗棋淼免费在线阅读_主角是卫平姚洛妍小说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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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鬼门棺作者:苗棋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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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鬼门棺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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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鬼门棺》在线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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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鬼门棺》第九章

按照术道上的规矩,我这叫立腕。简单点说就是:这趟生意我敢做,你们谁敢过来接?

没人敢接,那好,以后你们见我让三分。有人敢接,就看谁先把生意做成。我做成了,以后他们看见我得礼让三分;他们做成了,我三年之内不能在他们面前抬头,见了对方得行晚辈之礼。

所以,宗小毛才差点吓哭了:我的哥,你行行好吧!那帮孙子,一个比一个傲气,你这么立腕,他们容易合伙打你啊!

我歪着脑袋看向宗小毛:你想没想过,自己抢不着生意是因为什么?你身后没有高手只是一方面,另外一方面就是你胆子太小。你这一路上跟我说了五六十回‘千万别把生意做砸了’。你这么患得患失,将来怎么成大事?还做行老?

我伸手把信封推向宗小毛:你如果觉得小富即安就行,以后专门捡别人剩下的东西也无所谓,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。如果,你想扬刀立腕,让人叫你行老、行首这封信你拿着,怎么威风怎么来!

宗小毛看了信封几分钟,一咬牙站了起来,抓起信封转身走了。

姚洛妍却诧异道:你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?如果有人给你捣乱的话,我们不是很麻烦?我们这次可是去救人的!

我笑道:我这样做,就是带着必胜的决心。如果我把生意做砸了,以后在这一行就没法混了。所以,这趟生意,我必须全力以赴。这样不是更好吗?

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?看姚洛妍的态度,好像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可是不对在哪儿,她又说不上来。

我和姚洛妍在茶楼里坐了没多久,宗小毛就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:平哥,你是没看见当时那情景,我把他们全都吓傻了!

宗小毛比比划划地道:我上去一脚踹了俱乐部大门,一刀把信封给钉在了桌子上:我老大要立腕,有种接的,全都过来!

宗小毛一脸得瑟:你猜怎么着,我在屋里足足站了五分钟,没有一个人吱声。然后,我就横着膀子晃出来了。老子从来都没这么爽过,简直比跟美女亲嘴还爽!

哥!你是我哥!我五体投地,以后我管你叫哥!我顿时蒙圈了:我是让你去立腕,谁他么让你扬刀了?扬刀立腕不能往一起放,你不知道吗?

我真懵了:你把刀钉桌子上,那是告诉人家,这趟生意要见血啊!立腕的时间是三年,谁输了,只要装三年孙子就行。你扬了刀,以后只要一方不死,对方遇见他就得当孙子。这跟不死不休有区别吗?你是我哥!

宗小毛也懵了:大哥,你咋不早说呢?

我呸——我一口吐在了宗小毛脸上:就你这个熊样儿,还做中人呢?我知道的规矩都比你多!

宗小毛慌了:哥,不行,咱们跑吧?

要不是看着这孩子还不错,我真想把茶壶抓起来砸他脑袋上:跑个狗屁!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有什么大不了的?等着!

我看得出来,姚洛妍的脸色很不好。宗小毛刚才一句话就差点让她失去了信心——还没怎么样呢就想跑,哪个东家敢雇这样的人干活儿?

我让服务员又给上了一壶茶水,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里等人上门,那壶茶还没凉,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冷笑道:听说有人上杆子要给我当干儿子,我这当爹的得赶紧过来看看。
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两个手下推门走了进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你就是卫平?

我就是!我连屁股都没欠一下,宗小毛却像是让火烧了一样,扑棱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强挤出一点笑容:袁大哥!

别叫哥!叫爹!姓袁的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,往里塞了一块钱,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:这是爹赏你们两个的红包。跪下磕头,叫完爹,倒了茶,这红包就是你们的,以后有事儿找干爹。

跟在他身后那人笑呵呵道:赶紧叫吧!多少人想叫袁老大干爹,还没机会呢!这个买卖做得不亏!

另外一个人冷声道:袁哥今天是心情好,换了平时,红包可就改成白封了。可别给脸不要脸啊!

姓袁的一瞪那人:说什么呢?我儿子胆小,你们可别吓着孩子。

姓袁的说完,才一脸嘲弄地往我这边看了过来。宗小毛脸色煞白,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之后,想找大人撑腰的孩子似的,可怜巴巴地看着我。

我点了个根烟道:你们说完了?说完了,换我说两句。

其中一人笑道:对!听大侄子说两句。谁拜干爹之前,还不得表表决心。

我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,一刀钉在了红包上:这个红包就在这儿放着,谁让爹,谁让儿子,咱们回头看。

你找死!姓袁的背后那人勃然大怒,几步抢到我跟前,伸手抓住了我的领子。

我轻描淡写地看着对方的手掌道:想动横的?我只问你们一句:按不按规矩来?不按,咱们出去明刀明枪比划,看看谁给谁凉快凉快;按规矩办,你就把手给我松开。

你特么的那人刚把手抬起来,就听姓袁的冷喝道:贵子,放手!咱们不能坏了规矩。

那人冷哼一声,狠狠甩开了手掌:算你小子走运!

姓袁的一挥手道:去跟老板说,这个雅座我包下了。桌子上这把刀谁也不能动。不分胜负,不算完。

姓袁的挑起大拇指往自己身上指了指:我姓袁,袁东!将来是要给你当爹的人!明白了吗?

我笑呵呵:我想把你户口本改成姓威、委、韦、魏,跟我一个音就行。真让你跟了我姓,我解释不清怎么冒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。

小子,你有种!我早晚让你知道‘后悔’两个字怎么写!

袁东脸色铁青着转身要走,我却来了一句:等等,把账结了再走。

谁先动气,准备坏规矩,谁就得给对方象征性的赔偿,表示自己错了。这也是术道上规矩。

袁东怒目圆睁:服务员,结账!

服务员吓得怯生生地道:先生,要开发票吗?

我没等袁东说话就抢先道:开啊!为啥不开?开完了发票,给我贴在门上。别忘了,写上袁东的名儿。

小子,我劝你见好儿就收!袁东的眼睛差点没瞪出血来。我让人贴发票,就是摆明说袁东想要坏规矩,结果反过头来让我治了,这就跟扇他耳光没什么区别。

我笑眯眯道:我可没见着什么好儿。

你给我等着!袁东知道我不可能服软,大怒之下甩门而去。

他走了之后,宗小毛差点瘫在地上:我的哥啊,我都想拽你了!你这不是往死里得罪袁东吗?

要不然呢?咱俩跪地上叫爹?我反问道:这个袁东是干什么的?

宗小毛擦着冷汗道:也是个中人,但是在这片儿却能坐上头三把交椅,很多人都靠他吃饭,真正算得上手眼通天啊!我说

别说!我转头向姚洛妍道:你回去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。

姚洛妍低声道: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,我一个人也不敢回家。要不,我住你们那儿吧?

我住的那地方,一个人住都勉强,把她弄去,我只能在门口蹲一宿。宗小毛租的房子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。我们两个干脆一起摇了脑袋。

姚洛妍的声音更低了:那那你们住我家吧

行!我回家收拾了东西,和宗小毛一块儿去了姚洛妍那儿。

我一开始以为姚洛妍家再大,也就是个公寓,没想到,她自己住在一栋两层楼的别墅里。虽然别墅不算太大,但是空上五六个房间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
姚洛妍自己住在一楼,整个二楼全是空的。我想,她平时应该也不怎么上去,酒红色的楼梯上明显能看见一层浮灰。我在一楼转了一圈,她家并没布置过风水,门口也没有镇宅神物。

我试着从大门口往屋里走了一趟,她的卧室刚好可以路过洗手间。姚洛妍关于送信的那段复述并没有太大出入。

宗小毛摆弄着她的工艺品道:你不是灵异发烧友吗?家里怎么连个镇宅的东西都没有?

我对灵异事件只是好奇而已,并不太相信。姚洛妍把我们让到她卧室边上的客房:你们就在这里吧,也方便我叫你们。

有地方睡就行!宗小毛倒是不在乎这些。

我却把行李扔在沙发上:我睡客厅,这样更方便。

这不太好吧姚洛妍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。

我知道她什么意思:放心,最多也就一晚上,克服一下就好。而且,我也有事要做。

姚洛妍见我坚持,只能点头同意了下来。到了夜里,我听见姚洛妍房间里没了声音,才在沙发上睁开了眼睛。

《鬼门棺》第十章

我抬脚在地板上跺了两下,见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反应,便翻身下地,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,伸手打开一间房门,闪身躲了进去。

那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床上除了被褥,就是一个仰面躺在上面的布娃娃。

我走到床前,低头往娃娃脸上看过去时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两只空洞无神的眼睛。那娃娃的眼睛好像正在盯着我看,眼仁当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我的样子。

我贴近娃娃的一瞬之间,忽然看见它瞳孔里又映出了一个人影,那人就站在我身后,把头压在我肩膀上,对着娃娃的方向微微冷笑。

我猛一回身,身后却是空空如也,等我再往床上看时,那个娃娃却不见了踪影。

没等我低头去找娃娃,就听见头上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:你找谁?

谁?我连退两步转向房门时,却看见那个消失的娃娃正站在不足一寸宽的门框上,低着脑袋往我脸上贴了过来:你是在找我吗?

废话!我陡然从腿边拔出一枚棺材钉,抬手往娃娃身上钉了下去。对方没想到我会忽然出手,躲闪不及之下,被我的棺材钉穿透了身子,钉进了墙里。

我的棺材钉,是从我师父隐居的乱葬岗里挖出来的,绝对是在地里埋了十年以上的真货,加上我师父后期处理过,只要是被它钉住的鬼魂,一般没法儿挣脱。

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点起一根烟:欺负我的雇主不懂风水是不是?

风水先生一般不会建议单身的女人住太大的房子。一方面是女人阳气不足,镇不住宅,也就是老辈人常说的人气儿不足。另一方面,空屋容易住鬼,尤其姚洛妍把一个娃娃摆在床上,更容易招惹鬼魂。那个娃娃就是明显的例子。

娃娃顿时哭了起来:大仙,我绝对没有欺负房东的意思,我就是想找个住的地方。而且,我也没吓唬过房东啊!真的!

那个娃娃说的应该是实话。我看得出来,他身上阴气不重,应该就是个没坟没庙的游魂野鬼。而且他也确实没有霸占房子的意思,否则不会等在一个空屋里。

我冷声道:我过来不是要管你借住的事儿。我问你,前几天有鬼过来送信,你看见没有?

看见了,啊不,没看见娃娃刚点了一个头,马上就否定了自己原来的话。

我脸色一沉:到底有还是没有?

娃娃哭丧着声音道:那天晚上,我们几个正在屋里说话,忽然感到一股阴气往大门的方向冲了过来,我们还以为是有厉鬼想要抢屋子,或者打算害房东。

那个娃娃说道:我们几个已经在房东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,怎么也得护着房东啊,就一块儿冲到了门口,想要帮房东挡灾。

我看见阴气像流水一样从门缝下面涌进来的时候,就知道坏了。房东虽然不懂风水,但是门槛下面却埋着正宗的五帝钱,我们几个都不敢随意靠近正门。对方身上的阴气能从门缝冲进来,说明他不简单哪!

我们几个还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帮房东一把,就看见门外塞进一个信封。然后,外面的阴气也就跟着散了。

娃娃说到这里还特意停了一下,见我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:当时,我们也想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,但是谁也没有那个勇气。

娃娃的话倒也值得相信。人都怕鬼,其实有些鬼的胆子比人小得多,尤其是那种孤魂野鬼,没有根基,阴气也不足,遇上事情往往都是躲。

我点了点头道:门框下面的五帝钱,是原先就有,还是姚洛妍埋下去的?

娃娃摇头道:应该是上一任的房东吧!我不知道。

五帝钱可以化煞、辟邪,埋在门框下面正好用来挡煞气、阻阴魂。如果姚洛妍得到现在的房子之后没换过门,五帝钱就应该是上一个房主留下来的东西。

我正在低头沉思的工夫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走路的人像是穿着高跟鞋,走在地上咔咔直响。对方不仅走得很慢,而且脚跟每次间隔的距离都大致相同。

我站起身来,一把抓下棺材钉,连带着把娃娃提在手里,冲出了房门。等我站在楼梯口时,洗手间的灯已经亮了,穿着一身白色睡衣的姚洛妍,正站在镜子前面,一下一下梳着头发。

她明明留着一头短发,梳子却一直捋到腰间才再一次抬起来,看上去就像是在梳理齐腰的长发。

我正想过去看看,我手里的娃娃已经低声说道:房东又梦游了。她总是这样,每次梦游都是在梳头,在梦里,她就应该是一个长发女人。没事儿,过一会儿她就能回去。

她知道自己梦游吗?我说着话,从楼梯上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。

应该是不知道吧。娃娃说道:我没见过她梦游之后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对了,她梦游的时候,有时会往院子里去,一直在院子里转圈,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娃娃说话的这会儿工夫,我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。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姚洛妍时,对方手里的梳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
那把牛角梳子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,恰巧掉在了洗手台的旁边。

面对镜子的姚洛妍像是不知道自己手里已经没有梳子了,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。

我却在一瞬间感到洗手台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,对方正等着姚洛妍低头去捡梳子。

我悄悄低下身子挪到了洗手间门口,脑袋贴着地面,侧头往洗手台下面看了过去。我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一张惨白的人脸。

那人就像是侧着身子躺在了洗手台下面,从缝隙中露出来半张面孔,从鼻子开始的另外半张面孔像是嵌进了洗手台里面,整整齐齐的被挡住了一半儿。乍看上去就像是洗手台下面塞着一具劈成了两半的尸体。

我与对方目光相撞的刹那之间,那人忽然露出一丝笑意,伸手往姚洛妍的脚上抓了过去。

不好!我想出手阻止时,对方已经狠狠地在姚洛妍的脚掌上抓了一下。

梦游的姚洛妍猛地醒了过来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地面。我不知道她第一眼看见的究竟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人,还是一只从洗手台下面伸出来的手,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
下一秒钟,那只伸出来的手就拿住了地上的牛角梳,飞快地缩回到了洗手台下面。等我想要出手时,那道人影却在我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了一把牛角梳。

惊声尖叫的姚洛妍连着往后倒退了几步,才抬起了头来,可她却偏偏看到了洗漱镜中的自己。极度的惊吓之后,姚洛妍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,可她嘴上却带着鲜亮的口红,加上一身白衣,乍看之下,无论是谁都会吓上一跳,更何况姚洛妍刚刚看到一只从脚尖上划过的人手。

啊——姚洛妍忍不住又是一声尖叫。

我从地上弹起身来,伸手想把对方打昏过去,宗小毛却在这时冲了过来:别!她现在昏过去,容易吓疯!

宗小毛飞快地抢到我和姚洛妍中间,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。对方紧紧搂着宗小毛瑟瑟发抖时,我脑袋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,提起那只娃娃,疾声问道:那是你们的人吗?

不是!娃娃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:我从来没见过他。

我抢到姚洛妍身边:你家附近有没有下水井,快点说!姚洛妍吓得说不出话来,我其实是在问那个娃娃。

娃娃给我指了一个方向之后,我抓起沙发上的背包,一拉宗小毛,道:快点跟我走!

平哥,你去哪儿?宗小毛被我拽出了房门,还没松开姚洛妍。我顾不上去跟他解释什么,飞快地跑到下水井边上:把井盖启开!

宗小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之后,才犹犹豫豫地打开了井盖。我拿着手电往里照了两下,下水井里被人竖着埋放了一具尸体。

尸首像是故意在等我们几个过来,正仰着脸往井口上看。我的手电光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,光影扫过对方瞳孔时,我甚至看见对方眼睛里闪过的光芒。

这是咋回事儿?宗小毛懵了。

先别管那么多,把尸体弄上来。我左右看了几眼,总算在消防器材架子上看见了几把钩枪。我和宗小毛一人拿着一把,分成左右伸进井里,勾住尸体腋下,慢慢把他拽上来之后,我一把抓住尸体的头发,使劲翻动了几下,果然从他脑瓜顶上翻出了一枚桃木钉子。

宗小毛吓得打了个激灵:平哥,这是咋回事儿?

先别说话!我抽出匕首,扎在桃木钉边缘上慢慢挑了起来,没几下的工夫,就把被血浸红了的桃木钉给挑出来半截:小毛,你先抓把朱砂备着,一会儿,我告诉你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。

《鬼门棺》第十一章

我让宗小毛抱住尸体的双肩,嘴里咬着朱砂袋子,我自己一手按着刀柄,一手掐住尸体脖子,把他提在半空里,向宗小毛说道:准备好,我说松手,你就松手,知道没?

宗小毛刚点了点头,我就使劲往刀柄上一压,卡在桃木钉上的刀尖飞快地挑了起来。半截桃木钉就像是飞起来的酒塞,叭的一声从尸体脑袋上弹了出去。

桃木钉离体的一刹那间,那具尸体忽然双目暴睁,两眼充血地向我直视了过来。我在他眼孔微张、红光乍现的一瞬间猛地一转头,躲开了自己的正脸:松手!

宗小毛就算想不松手,也不可能了——那具尸体的双手在他睁眼的刹那间陡然向外挣起,宗小毛把持不住之下,被尸体挣开了手臂。好在尸体的脚尖一直悬在井里,尸体在失去支撑之后,落进了井里。

撒朱砂!我喊过一声之后,马上蹲下身去,双手搬起了井盖。宗小毛抓着朱砂袋子往下一抖,整袋的朱砂像是流水一样灌进了井里,我跟着掀起井盖扣住了下水井,自己往前一步踩在了上面。

短短几秒钟之后,下水井里就传出了一阵鬼哭狼嚎似的狂叫。下水井盖被尸体从下撞得碰碰乱响,我踩在井盖上好一阵的左摇右晃,差点就被掀倒在地上。

我正在拼命压制井盖的工夫,就听见别墅区外面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,等我顺着声音一看,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别墅区门口,物业保安也从值班室走了出来。

我冷笑自语道:果然来了!

宗小毛不解道:平哥,你说啥呢?

我使劲儿踩着井盖:下面那具行尸应该是袁东弄来的。先把行尸弄到水井里,再去报警,只要警察把我们抓了,这趟生意,咱们就输定了。你先去拦着警察,尽可能拖延时间,我想办法把行尸撵走。

这个下水井就在姚洛妍家的院子里,要是从井里发现一具尸体,警察百分之百能把我们带走调查,只要袁东稍稍运作一下,警察有足够的理由把我关上十天半月,或者干脆限制我的活动范围。

那时候,别说做生意,就算我想要出市都难。袁东再让几个能说会道的中人去找姚洛妍,姚洛妍八成就会把生意交给其他人,袁东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赢我。

本来他的计划很有可能成功,不过,他算错了一步。那具行尸本身阴气浓重,扔进下水井这样阴气汇聚的地方,就是阴上加阴,行尸很有可能会暴动。他虽然在行尸的头顶钉了桃木钉,控制住了尸身,但是他没想到是,行尸上的阴气让水井里的阴魂进了姚洛妍的别墅。

占据空屋的鬼魂,领地性极强,他们不会允许有其他鬼魂随意进出自己的领地。屋里屋外的鬼魂一直都相安无事,现在外鬼突然闯进来,只能说明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。要不是我恰巧撞见外鬼显形,说不定就让袁东得手了。

宗小毛走向门口的这会儿工夫,我低声向缩在不远处的姚洛妍道:刚才的事情,你都看见了吧?能不能把警察弄走,就看你的了。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不帮我们,然后去雇袁东的人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像袁东这样手段无所不用的人,是不是值得相信?

可能是姚洛妍看见我收拾掉了行尸,心里有了底儿,总算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:你让我怎么帮你?

配合我就行!

我和姚洛妍一问一答的这会儿,警车已经开到了门口。一个警察向宗小毛出示了证件:我们接到群众举报,你们杀人藏尸,请你们配合调查!

配合调查?宗小毛梗着脖子道:行啊!把搜查令拿出来,我肯定配合。要是没有,你就给我哪儿凉快哪儿撅着去。没有搜查令,你要是碰倒了我家一根草,我都让你跪着扶起来!听明白没?

警察被宗小毛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。警察在仅是怀疑的情况下,必须向被搜查人出示搜查令;除非警方已经认定了凶手,直接执行逮捕、拘留才可以不使用搜查令。

警察脸色一沉:好!马上给我拿搜查令过来!

宗小毛不依不饶道:没有搜查令,麻烦你离我远点儿,我有心脏病,吓犯病了,你得负责。还有,你搜查我家可以,但是,你要是搜不出来东西,就必须给我恢复名誉,在小区里公开道歉,要不然,老子跟你们没完没了!

宗小毛还在跟人家叫板,我脚下的水井盖却响得越来越急,行尸随时都可能冲开井盖蹦出来。

我让宗小毛往井里扔朱砂,为的就是把行尸吓走。他要不是一下把朱砂全都用光了,我只要往井盖上再填几把朱砂,肯定能把行尸逼得离开水井,顺着下水道往别的地方去。

但是,现在我手里的朱砂没了,行尸又被井下的朱砂烧得受不了,肯定要玩了命地往外冲。要是我一个压不住,我和宗小毛就算完了。

行尸撞井盖的声音不小,当即引起了警察注意:那边怎么回事儿?

宗小毛往我这边看了一眼:水井下面有个死人啊!他在里面憋得受不了了,准备蹦出来透透气儿呗!

哈哈哈这短短的一小会儿,看热闹的人围过来了不少,听见宗小毛这么说,顿时一阵哄堂大笑。要不是亲眼看见,谁能相信有具尸体正在撞井盖?

警察被宗小毛气得脸色铁青:行!现在你随便贫,等会儿我看你怎么收场!

我急忙给姚洛妍打了个眼色,后者几步走进屋里,没过多久,远处就跑来了一个中年人。看样子,他也住在小区里,要不然也不会穿着拖鞋跑过来。

对方分开人群之后直接走到警察面前:我是律师,你们凭什么搜查我当事人的住宅?

警察明显愣了一下之后,才回答道:我们正在执行公务!

很好!律师虽然穿着拖鞋,但是手里却拎着一台摄像机:我需要记录你们执行公务的过程,以确保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

这时候,姚洛妍也赶了过去:王叔,你来了!

律师对着姚洛妍点了点头:小妍,放心,他们不敢怎么样!

姚洛妍他们三个围着警察理论,看热闹的人群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几个人身上,我这才抽出空来,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大钱儿。

我本来是想把大钱顺着井盖上的窟窿塞进去,把行尸吓走,没想到,我脚下刚一挪动,井盖就被行尸掀起了一点,行尸的四根手指也顺着井沿伸了出来。

我顺势一脚把行尸的手指给夹在了井盖下面,行尸虽然没敢露头,但是我却一样不敢松脚。万一行尸趁着我松脚的工夫从井里蹦出来,怎么办?

可是,我一直不松脚,行尸就只能这么被挂在井壁上,等到警察过来,我一样要玩完。

妈的,赌了!我猛地跳了起来,使劲儿往井盖上落了下去。如果我练过千斤坠之类的功夫,这一脚足够崩断行尸的手指;但是,我那点儿外家功跟普通人对手还行,想要出内力,也只能想想。

我落脚的一瞬间,只听见咔嚓一声,行尸的四根手指陡然顺着井盖下压的方向立了起来,像是草棍一样支在井边。我飞快地从井盖上跳了下来,抬脚把井盖踢开了一点,一把将大钱儿洒了进去。

吊在井壁上的行尸被我一把大钱打在了脸上,皮肤上顿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青烟四起,跟着落进了井里。我收拢井盖的一刹那间,井下顿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
围在院子外面的警察脸色一变,推开挡在他们身前的律师,直奔我这边跑了过来,更有人拿枪指向我喝道:双手抱头蹲在地上!

事到如今,我也不可能再去阻止对方,只能抱着脑袋蹲了下来。

把井盖打开!

几个警察合力挪开了井盖,打着手电往井下照了过去。那具行尸被我重伤之后,已经顺着下水道溜了,那下面除了浮动的污水,什么东西都看不见。

警察还不死心:拿钩子过来,找找下面有什么!

几个警察拿着消防钩在水井里面找了半天,连一件衣服都没捞上来,领头的人才气急败坏地吼道:刚才那一声是怎么回事儿?

鬼叫唤呗!宗小毛抱着膀子道:你不是说我们藏尸吗?人家死得冤,看见青天大老爷了,还不赶紧喊冤啊?

你少在那儿贫嘴!警察被气得脸色发青:今天,你们不解释清楚,就跟我回局里慢慢解释!

有什么可解释的?姚洛妍转身从屋里拿出了一个电子发音盒,伸手往上面一按,盒子里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,甚至比刚才那行尸的动静还要吓人:我们准备过几天跟朋友开个玩笑,正在预演。这种盒子我有两个,其中一个已经被你们弄掉进井里了。你们怎么包赔我的损失?

警察眯起眼睛:下面真有一个盒子?要是我找不着怎么办?

卫平姚洛妍的小说鬼门棺试读结束。